2015年8月15日星期六

1964.8.15上海市博物馆建议打击书画文物投机贩卖

这份档案不可尽信,但从中也能看出书画文物在毛时代虽然市场很狭窄,但造假和贩卖现象仍然屡见不鲜。当年能买得起书画文物的人基本上都属于共产党高官、大资本家或高级知识分子之列,比如下文中提到的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赖少其、江苏省副省长刘国钧、著名鉴赏家谢稚柳,即文件中所谓“头面人物或统战对象”。刘国钧是一位大资本家,据说当年共产党搞公私合营时刘的个人财产即已超过一亿元,这大致等于现在的一百亿元,应该是全国首富(见程干远《中共统战部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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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组织打击本市书画文物投机贩卖活动的统—领导小组的报告
市文化局党委:
—年来,我們在对后二反专案对象——严桂荣(上海博物馆裱画技工)的雇工剥削,贩卖书画,作假欺骗的调查过程中,获悉上海搞字画贩卖,作假欺骗地地下活动的竟有—大批人,他们弄虚作假,掮来卖去,非法交易,牟取暴利,腐蚀干部,生活上极其奢侈。这种非法活动,由于过去没有被取缔和打击,近年来的活动,就更加猖狂
首先,他們是以假充真,欺骗顾客,非法牟取暴利。据我們调查证实,本市居民钱镜塘解放前是个有名的书画掮客,解放后以“大收藏家”自居,他一直暗中与国家争购古画,挑拨收藏家与国家文物机构的关系,还伪造古画,进行欺騙。是—名十足的大书画贩子。
钱镜塘从古玩市揚低价买进破旧书画残片,經过严桂荣装裱,伪造成宋元名画,伙同裱画社陈文豹向江苏省付省长刘国钧(民主人士)推销,钱镜塘就以书画鑑赏家的身份,在刘国鈞面前吹嘘—通,吹得刘国鈞手痒心动非买不可,在1951年到1960年的十年中,钱鏡塘用这种手法,单卖給刘国鈞的伪画,就有700-800幅.骗得六、七万元之多。与陈文豹三七拆帐,钱镜塘一人就非法获得暴利四万多元(陈文豹本人已于1961年“三反”时向我馆作了坦白交待,钱镜塘当时未被触动,详细材料已转卢湾区委。年前卢湾区公安分局有专案报告报区委审批,迄今未见下文)。
有一年,钱镜塘花了70元钱,向杭州美协创作干部余任天购得《谢汝明耕斋图卷》—件,轉手卖給上海市文管会,售价1000元,获得900多元的暴利。
据程十发检举,上海市文馆会收购委员会谢稚柳,伪造了—张《明陈老莲荷花轴》,以200元卖给浙江省文管会。上海中国画院画师程十发(中共党员)从1957年以来,买进书画260件左右,卖出105件,据他自己交代卖出的69件书画就赚了1000多元。
还有,在今年六月十四日,我馆经文化局党委批准,请老西门市场管理所出面抄获严桂荣的地下裱画作场时,就搜出书画443件(其中据严本人交代别人的86件),与1961年他交待的原有书画目录核对,新卖掉与新买进的,—进一出,就有357件的交易。而且,在抄获的书画中,就发现有作假的半成品多件。
第二,他們是内外结合,相互勾结,腐蚀干部。在国家机构和企业内部的,就有上海市文管会收购委员,画家谢稚柳,上海中国画院画师程十发(中共党员),上海博物馆严桂荣,古玩市场朱念慈,朶云軒庄澄璋,王星记扇庄李福裕以及北京古玩店采购员张漁庄,苏州檀香扇厂庞美南,安徽省博物馆徐子鹤等等。外部的有以“大收藏家”自居的钱镜塘,国画家吳湖帆,文物販子戈子培,书画捐客唐吉笙、孙伯渊、项季翰公私合营银行董事洪苓西,杭州的章劲宇和大资本家高洛园等人。
古玩市場—有书画收进,朱念慈就通风报信,送给謝稚柳看,告訴严桂荣去买。朶云軒庄澄璋发现有什么人要将书画卖给朵云轩,他就先送给谢稚柳、钱鏡塘等人过目。甚至将好画留下采取调包或飞过海的手法卖給这班人,从中获利。朵云軒庄澄璋就有7次将苏州庞美南的书画飞给上海资本家严惠宇,非法交易达8000元之多。古玩市场朱念慈也利用飞过海的手法,有上万元的交易。
谢稚柳身为文管会的收购委員,利用职权的便利,与博物馆爭购文物,串通北京宝古斋的收购员靳伯声,化了1800元巨款向苏州物主章佩乙购得《宋王 烟江叠璋图卷》(此图卷,不是我馆的这幅《宋王 烟江叠璋图卷》是传世另一真迹,后有苏东披和王 題的烟江叠嶂长歌。),是极好的—件字画精品(有物主章佩乙的检举材料)。严桂荣与朵云轩庄澄璋勾结,借用连襟周玉卿、甥女何根娣的名义,卖给朵云轩二本册页就达800多元。(庄澄璋已作交待)
他们还腐蚀干部。吴湖帆、孙伯渊、刘海粟明知殷炳海是上海博物馆裱画技工,硬拉他去为自己裱画,并对他说:“利用业余时间,到我家来修修裱裱,搞些外块”、“你裱画是劳动所得,不必向组织上交代”等等。殷炳海在这种思想腐蚀下,为他们裱了好几幅画,得到了100多元钱。(殷炳海本人已向组织上作丁坦白交代)
严桂荣还拉拢艺徒进行腐蚀,采取送雨衣、送钢笔、攀过房亲、请客、—起上馆子吃饭等手段,利用艺徒的年轻幼稚,拉艺徒下水。还用“不教你技术”的话来进行威胁,阻止艺徒揭发他的非法活动。(有艺徒李佩丽、刘胜利的交代和揭发材料,尚有物证。)
第三,他们组织“周二茶会”,开设地下工场,进行非法活动。公私合营银行董事洪苓西发起组织“周二茶会”于每星期二下午二至四时聚集在梅龙镇酒家吃茶谈心,他們名为“交友”性质,其实,暗中在进行书画非法交易。严桂荣曾一再劝说经济比较困难的王澤周到这个茶会上去活动活动。这个茶会的参加者,还有杭州大资本家,常有书画卖买的高洛园,字画贩子項季翰、朱积诚、沈凤奇、严桂荣等。而且从严桂荣家中抄获的大量书画中,就有洪苓西的书画三件。据获悉:在梅龙镇酒家活动的,还有另—批“江北邦”的书画贩卖集团,经常拿出一些书画来鑑看和卖买。因此,实际上,梅龙镇酒家,已经成为书画卖买的非法地下交易场所了。
上海博物馆的裱画技工严桂荣,曾在19633-5月雇佣农业人口殷兆清来沪,在他家里为他装裱书画,三个月中,为严桂荣装裱了“王汝明山水”、“郑板桥竹子”等10多件,严桂荣从中剥削,三个月只给了殷兆清50元钱。而且,还对殷兆清讲:“你有没有粮票,如果有,我可以把我的工资全部给你”等话,进行雇工剥削。(经过调查核对,被雇人殷兆清已作坦白交代)
第四,他们积极钻营,拉首长关系,骗取政治资本。钱镜塘就是用一些不能脱手的普通书画,到处捐献,向浙江博物馆,浙江省文管会,广东省文物机构等捐献大量书画。暂时骗取了某些单位和首长的信任,得到了浙江省人委的奖旗。平时还经常有外地的首长,坐了小汽车到钱镜塘和严桂荣的寓所。其中,就有中共安徽省委宣传部付部长赖少其同志。严桂荣还经常宣扬,赖少其待他如何如何好!赖还托人带来茶叶,严自己送给赖少其书画,为赖少其购买书画等等,以此炫耀自己。
他们通过这些卖买,拉拢关系,骗取信任,加以宣揚,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消除別人的怀疑。
这种非法的地下活动,长期以来未被取缔,未受到打击,客观上也起了一些助长作用,因而,近年来,活动相当猖狂。近来,朵云轩和上海博物馆已在开展反贪污盗窃、反投机倒把的后二反斗爭,对庄澄璋、严桂荣的非法活动,进行了堅决的斗爭,虽然他們在党的政策的感召下,在事实的面前,交代和承认了一些违法活动。但是,由于其它单位都没有开展后二反斗爭,我們的调查现索,调查广度,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深不下去,而且线索无法发展,因而重要的钢鞭材料,还搞不到手,严桂荣发现别的单位均未开展运动,他們集团中人物仍然逍遥自在,因而还存在着很多幻想。我們至今对严桂荣开了七次会议,严桂荣本人没有交代什么重要问题。相反,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还是百般抵赖,甚至,在当面对质后,还是拒不承认,采取赖到底的态度,还污蔑見証人是“老糊涂”、“神经病”等。来进行顽抗。
我們认为,对严桂荣的调查处理,孤立地进行,是有困难的,因为,他牵涉到一大邦人,相互都有勾结和联系,有些主要关系,还是市和区的头面人物或统战对象,有些单位还未开始运动,要找他們进行调查,存在着—定的困难。目前,调查所得的—些材料,只是从外围关系中去搞来的。由于没有深入到内圈去,搞到的材料还缺乏有力的证据。因此严桂荣向人流露“搞我这—行档的人,多得很,为什么不搞别人,只搞我!”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对严桂荣的斗争带来影响。
目前,我们有同志去北京,曾遇文化部徐平羽付部长,谈及此事。徐部长知道各地文物书画卖买,黑幕重重,活动猖狂。建议我们上海能由市委和市人委几个局组织—个专门打击这批人的专案领导小组,有关单位统一行动,一起开展后二反斗争。我们在调查和斗争严桂荣的过程中,早有此种想法,而且,从上海的具体情况来看,有很多书画贩子,都是没有工作单位的居民和退休、退职的人员,他们的这种违法活动,长期以来,商业局不管,公安局不管,区里不管,文化局亦未管。因而历年来,他们均未参加什么政治运动,是个无人管的空白点如果没有市委组织专门领导小组来搞深、搞透,肯定又会滑过去的。因此,我们认为,只有市委组织—个专案领导小姐,统—领导,统—行动,坚决打击这种书画贩子,才能为文物书画界除一大害,打个彻底的歼灭战,粉碎文化战线上资产阶级向我们的猖狂进攻。夺取无产阶级的革命领导权。
为此,我们正式建议,由市文化局、出版局、商业一局、手工业局和卢湾区公安分局,组织专案领导小组,负责处理上海市文管会、上海博物馆、上海中国画院、朶云轩、古玩市场、上海书画装裱生产合作社和钱镜塘等单位和个人的有关书画、文物投机贩卖活动的专门案件,统一各单位的行动。开展后二反斗争。最好,还能争取市公安局文保处配合行动。
专此报告,请予批示。
中共上博支部(沈之瑜)
    1964815


出处:上海市档案馆B3-2-139




2015年8月14日星期五

1978.8.14CIA获悉中共决定改善同第三世界国家的民族主义执政党关系


按:CIA得到的情报基本是准确的,1978年初中共开始改善同第三世界国家的民族主义执政党的联系,但该决定并非经过中共中央委员会全会批准,而是由华国锋等中共中央领导批准的。
    这确实是中共外交政策的重大变化,因为此前这些政党一般与西方国家或苏联有密切联系,因此被中共视为资本主义或者修正主义政党而不与之接触。不过,若干第三世界国家的执政党主动接触中共以建立党际联系,比如苏丹的阿拉伯社会主义联盟,索马里的社会主义联盟,伊拉克的复兴党。自1978年6月以来中共先后与这三个政党建立了联系。
    中共把这一政策变动告知给其他国家亲中共的马列主义政党,CIA说毫不奇怪的这引起了若干此类政党的反对,因为这些党视第三世界国家民族主义政党为美国或苏联帝国主义的附庸,认为中共不应该与之建立联系。CIA说看起来中共并不在乎这种反对,决心继续下去。
197711月,中联部、外交部联名向中共中央上呈了一份关于同第三世界国家的民族主义政党建立政党关系的请示,得到批准。(见吴兴唐《中共党际关系“四项原则”的由来》,《中国新闻周刊》2012年第24期)
1977年底,中国共产党决定以党的名义同非洲国家执政党即民族主义政党开展往来,改变了过去只与非洲共产党打交道的做法。(见李力清《中国与黑非洲政党交往的历史与现状》,《西亚非洲》2006 年第3期)
中联部前部长钱李仁说“1978年(中共)开始与第三世界民族主义政党进行党际交往”。(见钱李仁《我所经历的党的对外联络工作的战略思想变化》,《当代世界》201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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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lligence Information Cable
THIS IS AN INFORMATION REPORT, NOT FINALLY EVALUATED INTELLIGENCE
DIST 14 AUG 78
COUNTRY:       CHINA/IRAQ/SUDAN/SOMALIA
SUBJECT:  DECISION BY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ENTRAL COMMITTEE TO DEVELOP RELATIONS WITH THIRD WORLD RULING NATIONAL POLITICAL PARTIES

 1. AT A SPECIAL SESSION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ENTRAL COMMITTEE (CCP-CC) HELD IN EARLY TO MID 1978, THE PARTY LEADERSHIP DECIDED TO ESTABLISH OFFICIAL CONTACTS ANO PERMIT CLOSE RELATIONS TO DEVELOP BETWEEN THE CCP AND THE RULING NATIONAL PARTIES OF THIRD WORLD COUNTRIES IN INSTANCES WHERE SUCH A DEVELOPMENT IS LIKELY TO GIVE THE CHINESE SOME POLITICAL GAIN AT THE EXPENSE OF THE "IMPERIALIST POWER" AND, IN PARTICULAR, THE "SOCIALIST IMPERIALISTS" (A CHINESE SOBRIQUET FOR THE SOVIETS).  THE CCP CONSIDERS THIS DECISION A MAJOR CHANGE IN FOREIGN POLICY REQUIRING APPROVAL OF THE HIGHEST LEVELS OF THE PARTY BECAUSE MANY SUCH THIRD WORLD NATIONAL PARTIES HAVE UNTIL NOW BEEN TREATED BY THE CHINESE AS REVISIONIST OR BOURGEOIS DUE TO THEIR WESTERN TIES OR, IN MANY CASES, CLOSE RELATIONS WITH THE SOVIET UNION. HOWEVER, SEVERAL OF THESE PARTIES HAVE APPROACHED THE CHINESE IN RECENT MONTHS ASKING FOR CLOSER INTER-PARTY RELATIONS AND THE CCP-CC BELIEVES THE OPPORTUNITY CANNOT BE NEGLECTED TO MAKE GAINS AT THE EXPENSE OF ITS ENEMIES, PARTICULARLY THE SOVIETS. THREE THIRD WORLD NATIONAL PARTIES WHICH HAVE MADE SPECIFIC OVERTURES TO THE CCP ARE THE ARAB SOCIALIST UNION OF SUDAN, THE SOCIALIST UNION OF SOMALIA AND THE BA'TH PARTY OF IRAQ. (CROSSOUT)

  2.  IN JUNE 1978 AN OFFICIAL DELEGATION FROM THE SOCIALIST UNION DF SOMALIA ARRIVED IN PEKING TO OPEN A POLITICAL DIALOGUE. AND IN AUGUST, A DELEGATION FROM THE ARAB SOCIALIST UNION OF SUDAN IS EXPECTED. THE CHINESE THEMSELVES ARE CONSIDERING SENDING AN OFFICIAL CCP DELEGATION TO BAGHDAD FOR DISCUSSIONS WITH THE IRAQI BA'TH PARTY.  ALL THREE OF THESE FOREIGN PARTIES MADE THE INITIAL MOVE TOWARD THE CHINESE.

   3. THE CCP HAS INFORMED PRO-CHINESE MARXIST-LENINIST PARTIES AROUND THE WORLD OF THIS NEW POLICY TOWARD NATIONAL PARTIES AND, NOT SURPRISINGLY, SOME OF THE PRO-CHINESE PARTIES HAVE EXPRESSED OPPOSITION TO WHAT APPEARS TO BE CHINESE ACCOMMODATION TO GROUPS HISTORICALLY CONSIDERED EXTENSIONS OF SOVIET OR AMERICAN IMPERIALISM.  THE CHINESE HAVE TRIED TO EXPLAIN TO THESE OLD FRIENDS THAT SUCH APPARENT CONTRADICTIONS MUST BE SEEN IN THE CONTEXT OF THE WORLD-WIDE STRUGGLE. THE PRO-CHINESE MARXIST-LENINIST PARTIES ARE TO CONTINUE THE SAME POLICIES AS ALWAYS AND, IN THEIR INTERNAL DECISIONS, ARE TO DISREGARD WHAT THE CCP DOES WIIH THE RULING PARTIES OF THEIR RESPECTIVE COUNTRIES. THE NATIONAL PARTIES SHOULD STILL BE SEEN AS BOURGEOIS ANO THE CCP'S RELATIONS WITH THESE PARTIES AS ONLY EXPEDIENT AND TEMPORARY. (CROSSOUT)THE CCP SEEMS UNCOMPROMISING ABOUT THIS DECISION AND RELATIVELY UNCONCERNED AS TO WHAT MAY HAPPEN TO PRO-CHINESE PARTIE5 AROUND THE WORLD.


出处:美国DDRS-273720



2015年8月12日星期三

1958.8.12安国县向河北省报告毛泽东提示该县建飞机场以接待国际友人


     中国共产党安国县委员会  (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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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号   93                             机密程度  机密
主送
      省委、保定地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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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送 
                                                (共印 12 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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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件 1     中共安国县委办公室        一九五八年八月十二日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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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主席来我县视察工作时提示让建
    飞机场问题向省、地委的请示报告。
在这万马奔腾、一日千里建设社会主义大跃进的日子里。一九五八年八月五日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们敬仰的领袖毛主席光临我县视察工作,这是我县全体人民最光荣、最幸福、最高兴的一天。
在主席视察工作途中,有我县第三书记焦家驹同志陪同,并把我县多项工作特别是农业生产工作作了忠恳的回报。主席不断给予指示鼓励,现在我们正按照主席指示在全县范围内开展着一个全民大突击的积肥、作物追肥管理高潮,以回答主席对我们的指示和无微不致的关心。
历时四个小时的视察中,始终有焦同志陪同,其中主席曾两次提示在我县建立飞机场的问题。并说修了飞机场国际友人来半小时就到了,在每次提示中,焦同志都是向主席、保证请示上级党委安排。故我们除把主席这一指示报告省、地委外,并恳请省、地委给予安排和指示


出处:安国县档案馆

2015年8月11日星期二

1966.8.11合肥工业系统学习文革十六条决定时遇到的困惑


     
(增  四)
 
供领导参考
中共合肥市委工交政治部编 1966811

学习中央十六条决定时
部份单位提出的一些問题
几天来,工交企业广大职工普遍集中学习中共中央十六条决定。在逐条学习、逐步讨论中,有部分单位职工也提出了一些问题。
一、合肥钢厂等单位有的职工说:决定第一条“社会主义革命的新阶段”中指出:在当前,我們的目的是‘一斗’、‘二批’、‘三改’,但没有提到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和横扫一切腐朽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封建的意识形态,这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的社论中的提法是否一致?这两个“横扫”还搞不搞?什么时候搞?怎么搞?
二、安纺总厂有的领导干部提出:决定第四条中说,要充分运用大字报、大辩论这些形式,进行大鸣大放,以便群众阐明正确观点,批判错误的意见,揭露一切牛鬼蛇神。而市委提出,对工人中的问题,写小字报揭发,这与决定中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的精神是否符合?如果工人一定要写大字报,应该怎么掌握?
三、起重机厂、橡胶轮胎厂、市邮电局等单位有人说:决定第五条“坚决执行党的阶级路线”中提出:注意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同拥护党和社会主义,但也說过一些错话,做过一些错事或写对一些不好文章、不好作品的人,严格区别开来。注意把资产阶级的反动学阀、反动“权威”,同具有一般的资产阶级学术思想的人,严格区别开来;第八条中(三)有严重错误、但还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四)少量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分子之间的界限都讲的比较原则,不易区分,不好掌握,最好能划一个具体杠杠。
四、合肥锻压机床厂、橡胶轮胎厂等单位有的同志提出:决定第七条规定:对大专、中学和小学学生中,除现行反革命分子以外,一律不整。没有提到不整工人、农民。省委八月一日电话通知说:运动中,对工人、农民和学生中,除现行反革命分子外,一律不准对他們开展斗争。这两种提法精神是否一致?我們应该怎样去处理工人中间的问题?
五、许多单位提出:决定第九条指出,在学校、机关、工矿企业、街道、农村都要成立文化革命小组,文化革命委员会、文化革命代表大会。它和工厂现在实行的职工代表大会有没有区别?在这次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已经改选的职工代表,要不要再重新选举?还有的同志说:决定中讲“候选人名单,要由革命群众充分酝酿提出来,再经过群众反复讨论后,进行选举”,在工厂里革命群众是指那些人?他們应在什么场合、用什么方法酝酿提出候选人名单?
还有的同志提出:什么叫“巴黎公社的全面选举制”,内容不太了解。
六、在学习决定十六条“关于科学家、技术人员和—般工作人员的政策”时,起重机厂等单位有的同志提出:一般工作人员是指那些人?是否指科研、技术部门非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一般工作干部?是否包括企业里一般党政干部?化工机械厂技术员邵惠康说:有些老科学家是爱国的,但不相信马列主义,是资产阶级的世界观,是不是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矿机厂技术科的同志提出:有的科学家,又反党,又有贡献,是否还要保护他?建設局工程师刘练九说:如果技术人员中,有人一心想成名成家、个人奋斗、走白专道路,是否属于敌我矛盾?一〇一队有的同志提出,什么叫“学阀”、“学术”、“权威”,企业里工程师是不是“权威”?
七、手工业局、起重机厂、橡胶轮胎厂等单位提出:决定指出:“我們的目的是斗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当权派应该怎样理解?那一级干部算当权派?班组长、团支部书记算不算当权派?不脱产的车间主任、支部书记算不算当权派?
八、有些同志提出,过去反右正风时,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戴上了右派分子帽子。在这次文化大革命运动中被揭露出来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是否也要戴右派分子帽子。一〇一队有的人提出:极端反动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和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有何区别?


出处:合肥市档案馆001-04-0098-002




2015年8月10日星期一

1961.8.10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请求教育部门照顾录取两名统战对象的女儿进大学


按:覃振(1885年——1947418日),湖南桃源人,辛亥革命的重要参与者。1924年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前后与毛泽东结识,对毛友善。1945年毛应蒋介石之邀赴重庆进行谈判之际,时任司法院副院长的覃振两次宴请毛。国共内战再次爆发后,覃辞职,19474月病逝于上海。覃去世前两个月周恩来曾前去看望他,所以下面档案中提到的“覃振生前与之有联系的党中央负责同志”应该就是毛泽东和周恩来。覃振1937年后迎娶小他三十余岁的舞女全汝真为第三任妻子,全生有二子覃威、覃权,一女覃琳。
有意思的是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1961810日致信陈琳瑚(时任中共上海市委教育卫生工作部副部长、上海市教育局局长)请求照顾录取的两人都是女生,分别是原中共统战对象覃振之女覃琳和杜仲远之女杜毅,而统战部在68日就曾致信陈琳瑚要求照顾的5人都是男生,其中就包括覃振之子覃威、杜仲远之子杜任。统战部6月的信中提到“覃(振)死后,毛主席曾指示对其家属要予照顾,故解放后,其家属生活均由我部照顾”。
根据档案和网络资料,覃威1961年被照顾录取到上海第二医学院医疗系,覃琳似乎未被;全汝真1958年移居香港,后赴美国,1981年全被邀请回国参加纪念辛亥革命70周年活动;覃威、覃琳后来也都旅居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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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上海市委统一战线工作部
E378

陈琳瑚同志:
兹有已故民主人士覃振(伪司法部长,生前与党中央负责同志有联系,反蒋激烈,对革命有一定贡献)之女覃琳,今22岁,58年因母亲去港后即失学至今(读到高中二),经再三动员,方愿入学读书。现覃琳拟进华东师大读英文系一年级。(按:陈琳瑚批示“高中未毕业,怎能读大学一年级。”)
另有民主人士杜仲远烈士之女杜毅,现23岁,57年之前曾在音乐学院附中读书,至高二因身体不好而退学至今。现要求复学,希进音乐学院。我们意见,是否可考虑照顾插班,读附中四年级,待复习一年后62年正式参加考试。(按:陈琳瑚批示“复学原校与原来所学衔接还可考虑。以上都先问招办与音院,了解点情况再说。 12/8”)
以上两位,可否照顾,请予考虑。
市委统战部办公室
1961.8.10
(印)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办公室


出处:上海市档案馆A23-2-782

2015年8月9日星期日

1967.8.9瑞典外交官评价中国文革乱局


Alfred Jenkins先后在林登约翰逊总统和尼克松总统手下担任负责处理美中关系的资深外交官,是19717月基辛格首次访华时的主要助手。196789日,时任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成员的Alfred Jenkins向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Walt Whitman Rostow送上一份备忘录,内容是瑞典外交官Jean-Christophe Oberg评价文革时中共外交乱象。Jenkins说他认识并认为年轻的Oberg33岁)是一位老练的亚洲事务观察家。
Oberg同意美方对中共外交部现状的看法,即一群激进的红卫兵已接管了外交部,这些人虽然对所谓毛泽东思想掌握的好,但对国际事务和外交几乎一窍不通。Oberg举例说在北京的驻华外交官到访外交部时看到悬挂的要求将陈毅砍头的大标语,这令人十分不安。红卫兵在陈毅接见某外国大使时也在场。当英国驻华代办到外交部递交关于香港据说的抗议信时,在场的红卫兵甚至骂他是法西斯。Oberg说包括瑞典在内的外国驻华外交官现在都尽量避免与外交部打交道,这也加剧了他们同中国社会的隔绝,以至于他们发回的局势报告准确性降低。
谈到中国的权力斗争问题,Oberg说回瑞典度假的瑞典驻华大使Petri拒绝提供任何长时段的预测,因为局势太不稳定。Petri说北京的氛围如此压抑以至于前往河内出差都像是在度假。林彪的权威空前高涨,但林那么糟糕的身体状况显然不足以在毛泽东逝世后管理国家。周恩来对东欧的来宾承认他个人反感文化大革命,但为了保留在权力核心圈以影响局势,他对公开批评文革会非常小心。Oberg说他们认为现在中方不可能派军队到国外作战,但仍然可以资助缅甸或泰国的武装反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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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ANDUM
THE WHITE HOUSE
WASHINGTON
 CONFIDENTIAL                              August 9 1967

MEMORANDUM FOR MR. ROSTOW
SUBJECT:  Swedish Foreign Ministry Official's Comments re Mainland China

The following excerpts from a conversation which a member of our Embassy in Stockholm had with Jean-Christophe Oberg are of interest. I know Oberg and consider him to be a competent, young (33 years old) observer of the Asian scene.
Oberg "confirmed our interpretation about developments in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ry,  i.e.,  that a group of radical Red Guards, who know little about international affairs and diplomacy, but who are letter-perfect in the thoughts of Mao Tse-tung, have taken over the Ministry.  He said that foreign diplomats found it quite disconcerting when they make a call on the Chinese Foreign Minister to read a banner which is posted outside the Foreign Ministry stating that Foreign Minister Chen Yi should be beheaded. Oberg said Red Guards are present whenever a foreign ambassador calls on Chen Yi, and in fact when the British Ambassador called with a protest note concerning Hong Kong, the Red Guard in attendance called him a facist.  He said foreign diplomats, including the Swedes, had relatively little contact with the Foreign Ministry now except when they had a specific problem.  In fact, foreign diplomats are pretty much isolated from the rest of the Chinese society and, therefore, their reporting is not as accurate as it could be.
 "In discussing the power struggle within China today, Oberg remarked that Ambassador Petri, who is in Sweden on home leave, refused to make any long-term prediction because the situation is so unstable.  One indication of how oppressive the atmosphere is in Peking right now is that Petri considers a trip to Hanoi a pleasant relief, "almost like visiting a resort,' compared to Peking.  Lin Piao, while extremely powerful at this time, is in such poor physical condition that he would not be capable of running the country should Mao die. Chou En-lai has admitted to visitors from Eastern Europe that while he opposes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personally, he is careful about making public criticism in order to remain in the inner circle, and thereby exercise some degree of moderation.
Oberg said they felt that at the present time China was not about to engage itself in military activities outside its borders.  This, of course, did not preclude assisting various warring factions in Burma or increasing support for the insurgency in Thailand."
Alfred Jenkins
cc: Mr. Jorden
COPY IBJ IIBRARY

出处:美国DDRS-266954